你见过把大漆滴在水面上，拿扇子一捞就出云纹的吗？
陈阿姨会。她在深圳工艺美术厂做了28年大漆，退休后在家门口支了个小摊，捞漆扇给街坊小孩玩。谁家孩子路过都得喊一声“陈奶奶，给我捞个云”。
我去体验那天，陈阿姨正往水盆里滴漆。红的、蓝的、金的，一滴下去就在水面散开，像墨入水，又像云出岫。“别急，等它自己走。”她按住我拿扇子的手，“你一搅，云就碎了。”
扇面斜着入水，一推一收，提起来——水淋淋的扇面上，一道靛蓝裹着金丝，真像傍晚深圳湾的云被风扯了一道口子。旁边等着的阿婆凑过来看：“陈姐，你这云纹就是比别人的活。”
陈阿姨笑笑，没接话。后来聊天才知道，她在厂里那28年，天天跟大漆打交道，做屏风、做首饰盒，流水线上每人一道工序。退休那年她62岁，手闲不住，买了桶漆回家自己玩。“刚开始就捞着玩，送给邻居小孩。后来小孩他妈非要给钱，说不能白拿，我就收个材料费。”
现在她每周开两场体验课，139元90分钟，教五六个人。来的多是年轻人，有程序员、有设计师，还有专门从南山跑来的。“都说我捞的云纹好看，其实哪有什么秘诀，就是手熟。你捞一千把，自然知道漆什么时候走、什么时候停。”
临走时我问她，28年就干这一件事，腻不腻？她正低头擦扇柄，头都没抬：“腻啥，大漆这东西，你干一辈子它也跟你闹脾气。今天湿度大了，明天温度低了，每把扇子都不一样。就跟过日子似的，天天有新鲜麻烦。”
想自己捞一把云纹扇？陈阿姨的体验课在福田水围村，每周三、周六下午开课，139元/90分钟，扇子带走。微信搜“陈阿姨漆扇”就能约。她说最近雨水多，湿度正好，捞出来的云纹最润。